我先翻了相册，再一篇一篇读过这一年零零碎碎写下的东西。照片色泽都很明艳，我拍下许多可爱的、单纯的瞬间，但是日记里记下更多阴沉的情绪。那些事情，相机是无法捕捉的，须要言说才能留住。
翻完日记，才意识到这一年我所体会到的生命无常，以及对死亡之近身的意识，和这一年我目睹并置身其中的新冠疫情有关。其中一篇日记提到“precariousness"这个词，我私心觉得“无常感”可以是这个词的一种中文对应。这篇年终总结显得脱离时事，但其实它时时处在这种无常感的阴影之下。这种无常与命运这种抽象、非人的概念没有什么关系——至少，我不相信这样的解说。
我有更大的野心想写更多，但是好像觉得说到这里话就已经说尽。既然如此，就先写到这里。2022年，准备搁下它的笔了。
谢谢朋友们（在这个词的最广义）参与我的2022，也感谢会读到这里的人。如果新年不能快乐，那么就祝福大家能够有继续生活、行走、见证，和参与的勇气。